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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研究中国中世思想的学者都注意到,佛教在中国中世时期所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但这些学者都不知道,佛教在中国中世之所以如此重要,乃因中国中世有许多中国皇帝都以大乘佛教(the Mahāyāna, c. 50-now)的转轮王建国信仰统治中国。帝王用大乘佛教信仰建国的传统,法国学者郭岱司(G Coedes)称其为“佛教帝王观”(Buddhist conception of royalty),而大乘佛教经典则称其为“大乘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所谓“转轮王”(Cakravartin),即指用佛教信仰建国或立国的帝王。大乘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是大乘佛教在历史上奠立的佛教政治信仰或政治传统。此传统自1世纪後半叶为贵霜王朝(the Kushāns, c. 30-300)的创始者丘就却•卡德费些斯(Kujula Kadephises, c. 5B.C.-78A.D.)奠立及使用以统治贵霜王朝後,其便成为亚洲各地帝王所使用的佛教建国传统。郭岱司会提到此佛教建国传统的原因是,其认为,古代的东南亚国家,都用此传统建国。此佛教政治传统自东汉末或2世纪中期左右传入中国之後,其便成为中国历史上许多帝王使用的建国方法。中国的正史都没有提到此佛教政治传统在中国历史发展的情形,因此其是中国的“隐藏”政治传统。中国中世使用此传统建国的帝王,较有名的有梁武帝、隋文帝父子及唐高宗及武则天夫妻等。
大乘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在历史上的发展,因为时间很常,因此在其发展的过程中出现各种不同的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内容。譬如,除了贵霜奠立的佛教转轮建国信仰外,龙树/龙猛(Nāgārjuna)在2世纪後半叶於南印度案达罗(Andhra)也奠立有“支提信仰”(The caitya worship)。密教在发展的过程中,也奠立有各种密教观音信仰传统等。中国中世帝王所使用的佛教建国传统,因此有贵霜的转轮王传统、龙树的支提信仰传统,及密教观音传统等。大乘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发展的特徵是,帝王都会依经,即依据大乘经典所载的建国信仰内容及方法,发展此建国信仰。由此,我们知道,自丘就却开始,历代帝王都会将发展或实施大乘佛教建国信仰的内容及方法记载於其时代制作的大乘经典。中国帝王因为没有造经的背景及能力,因此都用译经的方法发展此政治信仰。大乘佛教转轮王建国传统的另一发展特色是,自贵霜开始,历代的转轮王都会用造像的方法说明、流通其建国信仰的内容及转轮王形象或造像(the image of cakravartin)。这就是为何中国中世的帝王,除了用译经或文字传播此信仰的内容外,也会用开凿石窟或建造佛教造像址的方法说明及流通其建国信仰的内容及转轮王形象。
我们在此学期要谈论的中国中世佛教文化包括:(1)中国汉代如何知道及传入此政治传统;(2)後赵石虎时代的天王信仰及石虎的转轮王登位仪式;(3)梁武帝的行“受菩萨戒仪式”与其建国信仰的关系;(4)龙树奠立的支提信仰内容及造像;(5)支提信仰在《入法界品》出现的变化;(6)唐高宗的支提信仰发展情况,(7)武则天的支提信仰发展状况; (8)武则天的密教观音信仰-不空羂索观音信仰;(8)武则天的其他密教观音信仰-中国女相观音出现的原因等。
第一週:导论 (Introduction):郭岱司佛教帝王观的定义及问题
第二週:佛教帝王观在东南亚实施的情形
第三週:大乘佛经所载的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及内容
第四週: 大乘佛经所载的丘就却使用佛教转轮王建国信仰的情形
第五週:汉代传入大乘佛教帝王观的情形-汉明帝及汉桓帝
第六週:石虎的转轮王登位仪式及其天王信仰
第七週:梁武帝行“受菩萨戒仪式”与其建国信仰的关联性
第八週:《入法界品》的支提信仰内容及佛王形象
第九週:唐高宗的《入法界品》信仰内容及其在龙门的造像
第十週:武则天的支提信仰内容-《大云经疏》
第十一週:武则天的密教观音信仰-不空羂索观音的信仰
第十二週:武则天的密教观音信仰-中国女相观音出现的原因
第十三週:五台山文殊菩萨信仰的意义
每位学生在学期终要交一篇有关上课题目或读物的报告,字数在一万字左右。
讨论问题(Tutorial topics) 随上课的内容谈论有关课题。譬如,第一周之後,便可以谈论郭岱司“佛教帝王观”的定义及郭岱司对佛教帝王观的认识等问题。
第一週 导论 (Introduction):佛教帝王观/佛教转轮王信仰的定义
必读资料: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译,《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王论品》卷3,《大正大藏经》(此後,大正)卷9,页330上-中所载转轮王定义。
选读资料:
G. Goedes, The Indianized States of Southeast Asia, edited by Walter F. Vella, Translated by Susan Brown Cowing.,, Chapter 2, Kuala Lumpur: University of Malaya Press, 1968,pp. 14-63.
萧公权,《中国政治思想史》。臺北:中华文化出版事业社,1968(再版),页5-6.
葛兆光,《七世纪前中国的知识-思想与信仰世界》,《中国思想史》第一卷。上海:復旦大学出版,1998,页372
第二週 佛教帝王观的奠立者-丘就却
必读资料:
後汉支娄迦谶译,《伅真陀罗所问如来三昧经》卷下,《大正》卷15,页363中所载的丘就却形象。
选读资料:
林梅村,《汉唐西域与中国文明》第二编,《西域胡语新论》。北京:文物出版社,1998,页115-130.
古正美,《贵霜佛教政治传统与大乘佛教》第二章。臺北:允晨出版社,1993,页24-87。
John M. Rosenfield, The Dynastic Arts of the Kushāns.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67, pp. 40-123..
第三週 大乘佛经记载的佛教帝王观
必读资料
後汉支娄迦谶译,《道行般若经》卷9-10,《萨陀波伦菩萨品》,《大正》卷8,页470下-473中。
选修资料
古正美,《佛教传播与中国佛教国家的形成》,《成大学报》第四十号(2011),页1-49。
第四週 佛教帝王观传入中国的情形及中国的第一位佛教转轮王
选读资料
梁启超,《佛教之初输入》附录一,《汉明求法说辩伪》,收入《中国佛教研究史》。臺北:新文丰出版公司,1984。
吴焯,《佛教东传与中国佛教艺术》。中国:浙江人民出版社,1991,页107。
吕澂,《中国佛学源流略讲》。臺北:里仁出版社,1985,页23。
镰田茂雄著,关世谦译,《中国佛教史》。臺北:新文丰出版社,1982,页6-7。
梁慧皎撰,《高僧传•安清传》,《大正》卷50,页323上。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中国中世佛教治国意识形态研究》第一章,《中国第一位佛教转轮王-汉桓帝》.臺北:商周出版社,2003,页34-59
Antonino Forte, “The Hostage An Shigao and His Offspring,” Indian School of East Asian Studies Occasional Paper 6 (Kyoto: Italian School of East Asian Studies, 1995).
第五週 中国中世的主要佛教转轮王信仰
必读资料:
《普贤菩萨说证明经》,《大正》卷85,页1364下-1368.
选读资料
古正美,《普贤菩萨说证明经的性质及制作背景》,收入林义正等编,《曾天从教授百年冥诞纪念集》。台北:富春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011,页326-357。
第六週 石虎的转轮王登位仪式及其天王信仰
必读资料:
晋代陆翽撰,《邺中记》,《丛书集成新编》册113。 臺北:新文丰出版社,页507。
选读资料: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二章,《东南亚的天王传统与後赵石虎时代的天王传统》,页77-98。
第七週 武则天的转轮王信仰及转轮王形象
必读资料: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五章,《武则天的<华严经>佛王传统与佛王形象》,页224-266.
选读资料:
陈寅恪,《武曌与佛教》,《金明馆丛书二编》,《陈寅恪先生文集》卷二。臺北:里仁书局,1982(重印),页149-155
Antonino Forte, Political Propaganda and Ideology in China at the End of the Seventh Century. Napoli: Instituto Universitario Orientale Seminario di Studi Asiatic, 1976,pp. 145-146.
第八週 石虎的传教方法及武则天的传教方法-格义之学及大云寺的建造
选读资料:
汤用彤,《汉魏晋南北朝佛教史》,北京:中华书局,页167-170。
吕澂,《中国佛学思想概论》。臺北:天华出版社,1982,页51.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二章,《东南亚的天王传统与後赵时代的天王传统》,页87-91;并见同书第五章,《武则天的<华严经>佛王传统与佛王形象》,页256-262.
第九章 北魏太武帝的毁佛事件
必读资料: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三章,《北凉佛教与北魏太武帝的佛教意识形态发展历程》,页106-145。
选读资料:
冢本善隆,《北朝佛教史之研究》,《冢本善隆著作集》第二卷。东京:大东出版社,1974, 39-66.
第十週 云岗石窟的造像
必读资料:
古正美,《从<大慈如来告疏>说起-北魏孝文帝的云冈弥勒佛王造像》,云冈石窟研究院编,《2005年云冈国际学术讨论会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页7-40。
选读资料:
《魏书•释老志》卷114.
第十一週 梁武帝行“受菩萨戒仪式”的意义
必读资料:
古正美,“中国早期《优婆塞戒经》的性质及内容”,收入《南京大学学报》第四期(2010),页1-15。
古正美,《梁武帝的弥勒佛王形象》,上海社会科学院编辑委员会编,《传统中国研究集刊》,第二辑 (2006,10月),页28-47。
选读资料:
颜尚文,《梁武帝》。臺北:东大图书公司,1999。
第十二週 中国女像观音出现的原因
必读资料: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六章,《武则天神功之前所使用的密教观音佛王传统及佛王形象-中国女相观音出现的原因》,页276-316。
选读资料:
Chun-fang Yu,“Guanyin: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svara,” Marsha Weiner, ed., Latter Days of the Law-Images of Chinese Buddhism, 850-1850. Hawaii: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1994, p. 158.
石泰安撰,耿昇译,《观音,从男神变女神一例》,《法国汉学》,第二辑。北京;清华大学,1997,页91-95。
第十三週 五台山文殊菩萨信仰的意义
必读资料:
古正美,《从天王传统到佛王传统》第八章,《唐代五台文殊信仰的奠基者-武则天》,页378-417。
选读资料:
Daniel Stevenson, “Visions of Mañjuśrī on Mount Wutai,” Donald S. Lopes, Jr., ed., Religions of China in Practice.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of Press, 1996, pp. 203-222.
古正美,“唐代宗与不空金刚的文殊信仰”,收入古正美主编,《唐代佛教与佛教艺术》。新竹:觉风佛教艺术文化基金会,2006,页2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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