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4日世界史研讨会「何为哲学？重思西方思想的早期历史」片段重温

2026年4月14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克里格文理学院的克里斯托弗·塞伦扎教授发表了题为「何为哲学？重思西方思想的早期历史」的演讲。本次讲座以其近期出版的著作为基础，质疑现代人倾向将哲学仅仅视为一套形式逻辑系统的观点，并重构一幅更为广阔的前现代思想图景——在那个时代，哲学从根本上被理解为一种生活方式。

讲者强调，这种狭隘的现代定义主要源於勒内·笛卡尔 (René Descartes) 的身心二元论，以及十八世纪哲学家约翰·雅各布·布鲁克 (Johann Jacob Brucker) 的史学观。布鲁克坚持认为，真正的哲学必须被重构为一套前後一致的原则「系统」。这种系统性的方法在十九世纪的大学中逐渐制度化，形成了一个僵化的经典体系，并很大程度上将古代晚期和中世纪的基督教思想家排除在西方哲学史之外。

讲座追溯了早期知识分子的实际思想活动，指出前现代的哲学是一种共同的追求，深深植根於口头教学，以及佈道和註释等公共文体中。讲者以新柏拉图主义者普罗提诺 (Plotinus) 和教宗圣额我略一世 (Pope Gregory the Great) 为例，说明早期思想家极其看重与追随者之间的对话互动，其重视程度丝毫不亚於他们的书面文本。此外，阅读本身也是一种精神修练，旨在引导灵魂趋近神圣。

在此框架下，讲座进一步强调，古代哲学是一种在典范人物的引导下对人类智慧的探索。正如苏格拉底 (Socrates) 不仅仅是一名逻辑辩论者，而更是一位道德引导者，这种重视典范的传统无缝延续至早期基督教之中，而基督则成为终极的哲学典范。塞伦扎教授总结指出，若能跳出现代学科僵化的边界，将哲学重新认知为一种鲜活的、诠释性的且具有共同体性质的实践，有助我们以更丰富的理论框架理解西方思想的发展与延续。